「我唔係做開街市㗎,只不過到了某個年紀,想為自己爭取最大的福利。」華仔現年三十四,做過地產,也做過電子銷售員和文職,三年前頂手生記,看準老一輩菜販陸續因年紀退下來,年輕人又不願頂手,趁早入行,憑他以往三年內升職做經理的幹勁,以後或能獨當一面。與其幫人打工,不如幫自己,所以他毅然頂手入行。頂手選址大角嘴,除因恰遇原舖老闆想退休,也因他從小在這區讀書、成長。太太也是在大角嘴認識?「係啊係啊,中學時候識囉,中學同學。」華仔漫不經心補一句,初戀囉。突如其來,甜蜜得叫人只能別過臉去,心臟難以負荷。
頂讓菜檔,朋友間都不看好,他就在右手前臂紋上「unstoppable」以示決心。「unstoppable」一詞原為言志,今天卻似咒語般刻在華仔身上。他笑說現在回家吃晚飯,吃的雖是家常便飯,卻像意大利菜模樣,「一碟肉餅,夾剩中間少少。」辛勤也非白費,疫情下菜檔迎來了轉讓以來最大的轉捩點──客人從大角嘴區擴展至全港,生意增幅足足五至六倍。自年初一以來,華仔從沒停手,在菜檔每周休店的一天,他仍繼續為另一邊廂的餐廳供應生意忙,每周最多休息半日。疫情下不用上學的女兒因此很少時間與爸爸相處,每晚若然等得及華仔下班回來,總會第一時間衝上前要抱抱,他卻焦急拒絕,說有細菌便連忙衝進洗手間洗澡,「係好慘,但我真係驚㗎!有次我送完菜,到樓下見到全副武裝的人要上樓,我即刻同個客講番,叫佢小心。當晚他對我說,大廈剛有一個人確診」。驚還驚,他也不拒絕外送疫大廈,「咁人哋都要食飯㗎」。只能小心點,戴口罩戴眼鏡、送前送後都洗手,回家多夜也必先洗澡再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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